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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4日 星期一
懶惰、拖延、遲到!缺乏自我紀律的原因,可能是童年情感忽視 https://ift.tt/2LkBLIY 逃避日常任務、自我紀律不足,造成這些行為的背後原因可能來自童年的情感忽視!試著從「三件事計畫」開始練習,建立你的理想生活。 「缺乏自我紀律」的徵兆與信號: 你覺得自己很懶惰。 你做事經常拖拖拉拉。 你很難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工作。 你總是吃太多、喝太多、睡太多、或是花費太多。 你受不了生活裡枯燥的事情。 你試圖逃避日常的任務。 因為完成的事情很少,你對自己感到生氣。 你的成就低於能力。 你的自我紀律不足。 你做事常常有些雜亂無章,即使你知道自己有能力做得更好。 圖片|來源 建立平衡的自我紀律 對於受到情感忽視的人來說,這是一個相當普遍的議題。雖然造成一個人無法行使自我紀律的潛在原因有很多,比如憂鬱症和過動症,我最常看到的原因還是童年情感忽視。 許多受到童年情感忽視的人,都毫無顧忌地說自己是拖延者。有些人說自己很懶惰,他們經常努力地對抗吃太多或是攝取太少食物、過度消費、或是酗酒。就像前面提過的,許多受到情感忽視的人也沒辦法強迫自己去運動、做一些比較基層的工作、或是做一些無法立刻獲得樂趣或獎勵的事情。 這些聽起來可能像是一堆毫無關聯的事。 事實上,它們都可以化約為一個重點:強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以及停止做那些你不該做的事。這是受到情感忽視的人所面臨的一個典型困境。 人類並非生來就能夠調節和控制自己,幸運的人才可以在童年時期就學到這些重要的技巧,比如這樣: 當你正在和鄰居小朋友一起玩時,你媽叫你回家,因為晚飯時間或睡覺時間到了。她這麼做是在教導你一個重要的技巧:有些事情一定得在某個時間點完成,不管你喜不喜歡。當你爸規定你每個星期都要除草,接著以一種關愛但堅定的方式確定你已完成任務,他這是在教導你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並且讓你知道這麼做的好處。 你的父母要你一天刷兩次牙,拒絕讓你吃點心;每天放學以後都規定你得在「功課時間」內完成功課,不然你的功課總是做得馬馬虎虎的;你的父母還是很愛你,但是他們規定你要早點回家,否則你總是輕易地打破規定。父母的這些作法和反應都會被孩子吸收進去,這麼一來,你不只能夠要求自己去做某些事情,也可以讓自己停止做某些事情。把父母的聲音吸收到自己的存在之內,成年以後,它們就成了你自己的聲音。 吸收到內在的「父母聲音」極為重要,那些受到情感忽視的人經常無法感受到這個聲音。 圖片|來源 讓我們以威廉作為例子: 威廉單親的母親深愛著他,她讓他在童年時期無憂無慮,不用做任何家事,在學校也不用負什麼責任。威廉是個聰明、討人喜歡、甚至迷人的男孩,每個人都希望他擁有美好的生活。因為他聰明又能幹,所以就算他在學校表現不好,老師也不會苛責他。每當威廉想起童年,都說那是充滿樂趣、無憂無慮的時光,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成年以後會出現生產力和信心的問題。(推薦閱讀:不停拖延,其實是害怕失敗!拖延症候群的六種深層原因) 他的妻子不懂他為什麼無法調節自己的飲食、睡眠和工作時間,對於他不規律的生活傾向感到不解,比如說工作到次日清晨、睡幾個小時、跳過吃飯,並且在隔天的晚上七點就上床睡覺。但是威廉的生產力有問題,並不是因為紊亂的作息所致,而是因為他腦袋裡有個嚴格的聲音。 當他在工作的時候,這個聲音經常會說他做得不好、做得不夠快、或是老闆一定會對他感到很失望。威廉花了很多時間對抗腦子裡這個嚴厲、批判性的聲音,進而導致他再也沒有力氣去完成任何事情。 你可能會好奇,威廉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個聲音。畢竟,他的母親對他一點也不嚴厲。她沒有批評他、給他負面的評價、或是對他要求太高。問題就在於父母聲音的匱乏,因此,威廉必須創造自己的內在聲音。他不只缺乏規範自己的技巧,讓自己變得有生產力,他也不知道該對自己有什麼要求,或者該怎麼評斷自己的工作品質。他自己所創造出來的這個聲音並不是一種平衡、穩健、善於體諒的大人聲音,反而總是在嚴厲的批判和完全的放縱之間來回擺盪。這就是為什麼他的妻子對於他紊亂的睡眠時間、飲食習慣和工作規劃感到不解。 威廉內在的自律聲音相當游移不定,同時既嚴厲又放縱。對於受到情感忽視的人來說,有些人自己創造的內在聲音是比較好預測的,可能是全然的嚴厲或是全然的放縱。另外有一些受到情感忽視的人會試圖自我調節,為自己創造出成熟、適度、關愛並堅定的聲音。如果你是屬於最後面這一種,當你完成某個任務,你可以把功勞都歸為己有。如果你屬於前面幾個類型,不要絕望,你可以改變你內在的自律聲音。身為成年人,你可以藉著重寫你的大腦,重新在自我紀律這個方面教養你自己。你可以藉由一個簡單有效的方法來重塑你的大腦,我稱之為「三件事計畫」。 藉著練習並培養特定的技巧,你可以靠這些重要的硬體來重塑大腦,讓自己去做你不想做的事,反之亦然。 圖片|來源 「三件事計畫」的運作方式為: 每天都要做三件你不想做的事,或者讓自己停止做三件你不應該做的事。每一天都要把這三件事記錄在你的「自我紀律」改變清單上。 為了讓你有個概念,我會給你一些我的個案與我分享他們所做的「三件不想做的事」,譬如說:洗臉、付帳單、運動、拖地、綁鞋帶、打電話、洗碗、以及開始某個任務。 以下則是「讓自己停止去做的三件事」:不要吃惡魔巧克力蛋糕、不要網購漂亮項鍊、跟朋友聚餐時不要喝酒、不要蹺課。要記得,重點並不是要剝奪你的快樂。如果巧克力蛋糕對你來說不是問題,那麼它就不是你必須克服的衝動。請試著去克制一些對你而言有著負面意義的衝動。(推薦閱讀:別下意識走舒服的路!給拖延症患者的五個心理學練習) 如你所見,事情的大小不是那麼重要。在這個練習中,重點不在於你做了什麼事、或者沒做什麼事。重要的是去克服你原初制約的行動。這就有點像是「喬治.科斯坦薩實驗」,藉著迫使自己去做一些不被目前神經連結所支持的事情,來為你的大腦打造新的神經連結通路。試著常常練習這件事,如果不小心失敗了,就立刻重新開始。不要給自己太多批判,也不要太放縱,讓自己完全偏離目標。如果你持續下去,你就會發現維持自我紀律、調節衝動、還有去完成那些沒有獎勵但是必要的任務,變得越來越容易。這些技巧會累積、成長,最後會變成內建在你生活運作當中的活躍部分。 你可能經歷的,《童年情感忽視》 June 04, 2018 at 04:30PM 女人迷 womany
【女人花】芙烈達與九重葛:糾結與矛盾,不阻止你的完整 https://ift.tt/2LWcWnG 作者金得心寫【女人花】——畫家芙烈達與九重葛,用你與生俱來的熱情,面對人生的糾結矛盾,我們會在過程中重獲完整。 初次看到芙烈達的照片,穿戴完整的傳統墨西哥裝扮,炯炯富有生命力的大眼睛,以為她是朵牡丹,無懼他人眼光,多采多姿盡情綻放。細探她的身世與情感軌跡,才發現她像色彩豐富的九重葛,蔓生的情感如枝枒纏繞蔓延,用與生俱來的熱情與才華面對內心的糾結矛盾和外在曲折繾綣的每段感情。 出生、意外、死亡,人生每一筆都魔幻絢麗 照片|來源 芙烈達的父親是匈牙利裔的德國猶太人,剛到墨西哥時就相識了第一任妻子,生了兩個女兒。前妻過世後遇到了芙烈達的母親,一位有西班牙及原住民血統的美麗女性,幾乎是同個時期經歷著未婚夫在眼前自殺的傷痛。 無怪乎無論芙烈達的自畫像用色多麼熱情,表情卻總是一慣的沈靜冷峻。現實生活中時而冷冽,時而豪爽熱情,可能就是來自於這樣感情糾葛的上一代身世。父母間微妙的情感,隱晦沒說出口的心事,或許也這樣影響著小時就敏感聰慧的芙烈達。 父親為女兒取名 Frieda,在德文裡是「和平」的意思,他說,這是個別具意義的名字。如同魔幻風格的畫作,芙烈達也為自己的出生魔幻了幾筆:「我是在一九〇七年,跟著墨西哥革命一起誕生的。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是在革命的火焰中誕生的。炙熱的太陽賦予我生命,小時候的我發出劈哩啪啦,火苗燃燒的聲音,長大成人之後便轉化成熊熊火焰。我應該說得上是革命之女。」 圖片|來源 活潑的芙烈達童年便患上小兒痲痹,一腳長一腳短,在學期間被同學戲謔跛腳。而命運似乎就是要她動彈不得,芙烈達少女時期經歷了一場影響一生的車禍,她這樣回憶說:「扶手就像利劍刺進公牛的身體,刺穿了我的身體。」即使在這樣慘烈的車禍,也有不知從何而來的金粉灑落在滿身是血的芙烈達身上,有人驚呼:「你們看,穿著金色舞衣的芭蕾舞伶。」 就連芙烈達的喪禮也出現如同她畫作般的奇特畫面。據說在芙烈達火葬的當天,她一如往常被打扮得光鮮亮麗然後推向火爐,熊熊烈火燒得她的身體坐起,著火的髮絲像向日葵一樣包圍著她。芙烈達自述的出生之說對於聽者而言相當超現實,然而在火葬的那天她便好像實現了自己所說的話,她從火裡來,再從烈焰裡歸去。 線條與線段,連繫與牽絆 芙烈達的畫除了有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線段,有時是畫面的主體,有時在背景佔據大半塊畫布。從這個物體到那個物體,維繫住兩方連結的線段,或是蜷曲蔓延的線條,不是盤根錯節,就是剪不斷理還亂。同樣是此端到彼端,芙烈達的畫裡沒有常見的厚實連結雙方的橋樑意象,她畫筆下的線條多細而纖弱,巍巍顫顫,彷彿渴望連結卻又害怕過度敞開而受傷害,因此寧願維持弱不禁風的連結。 圖片|來源 圖片|來源 繪畫對於芙烈達就像連接兩方的線段,以自己為主軸將身邊的人事物連繫起來。父親、母親、姊妹情誼、丈夫、情夫、情敵、前男友、未出世的孩子⋯⋯,每段關係之於重感情的她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有人真心真意,有人帶來痛苦的甜蜜,她畫裡的背景就像身旁複雜交錯的關係,為她交織起鮮艷多彩的世界。(推薦閱讀:【關係日記】芙烈達卡蘿與里維拉:你是我痛苦而甜美的意外) 有些線條像風箏線,芙烈達藉由繪畫,表達有些人事物早已遠去,或是若即若離仍能像遠在天邊的風箏被自己握在手心裡。有些線條盤根錯節,一邊牢牢抓地,一邊不停延伸,以枝蔓和地根彰顯她生命裡的野性本性。 與外在的連繫對芙烈達來說是重要的,不只是人,芙烈達也在家中養了鸚鵡、小狗、猴子、鹿,種植九重葛、鶴望蘭、百合花,因為外在的互動與包圍可以讓她忽略痛楚。然而,她真正渴望的還是實實在在的情感連結,渴望感受到有人能對她精神肉體的痛苦感同身受。而她能做的就是拾起畫筆延伸觸角,讓每幅作品都是一朵枝枒上的花,觸及每顆與她一樣易感的心。 女人花——芙烈達與九重葛 九重葛想說:「維繫每段關係,因為人生是由一段段關係串聯而成。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也沒有完全終結的關係。舊存、新生的關係,會以不同方式填補靈魂,使你成為更完整的人。」 芙烈達的身軀因多次手術的縫縫補補早已支離破碎,丈夫不停出軌、親妹妹的背叛、父親離世、流產、離婚也曾掏空她的心,她的人生際遇比許多編造的故事都還要刻骨銘心。這樣波瀾的人生以世俗角度來看並不完美,但靈魂的角度沒有好與壞的二元分法,只知道該把她推向必須經驗的關係與遭遇。 而這些經歷的淬煉的確賦予她創作泉源。許多畫作反映了她的靈魂,儘管風格強烈又傳遞出支離破碎的痛楚,每幅畫都呈現出完整的意圖及意念,全然豐沛飽滿,在這世間熠熠保有獨特的姿態。(延伸閱讀:【花繪卡占卜】秋季生命花語:你不需要活得跟別人一樣) 文字、圖片部分摘自《花繪卡》。繪圖:Nihana 參考書目: 《痛並快樂著——燃燒的芙烈達》 《墨西哥傳奇女畫家—卡蘿》 June 04, 2018 at 02:30P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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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張曼娟:能寫就寫,不能寫就閱讀,讓做到的人救贖你 https://ift.tt/2LjqQiz 專訪張曼娟,當年老照護成為我輩中人終會面對的課題時,她不談孝,而是如何在照護過程記得愛,愛自有能量,成為人生路上,始終溫厚的答案。 年少時讀張曼娟,以為情愛是人世間最美的事,《海水正藍》裡的愛情藍得如此哀愁,她散文裡的情思更是悠長不滅。時間快轉,當我們從她書中學會了如何戀愛、如何旅行與讀詩後,卻也走到了另一處人間渡口,開始得學著與青春和所愛告別,這不是件簡單的事。 不管我們最終是否抵達了更好的未來,一路上許多人卻不約而同放下了書本,因為人生有越來越多事不再能從書中找到解答。像是,如何成為一個大人、如何與過去和解、如何面對創傷並學著告別。茫然之時,張曼娟卻一如過往的每時每刻,靜悄悄地書寫著。 她在新書《我輩中人》裡,悠然寫下行至人生中途時的途中風景,「風景」並非總是坦路,更得面對父母老去和自己的中年。讓我借用一回她上本散文集《當我提筆寫下你:你就來到我面前》之名,若你還在閱讀、仍願意閱讀,當你再次讀進她為你寫下的字時,她總會來到你面前,用己心換渡你心。 圖|張曼娟提供 孝順不是與生俱來的能力,愛才是 大約兩年半前,張曼娟面臨了一對年老父母的先後生病,當她真正開始了照護生活,才發現過去所想的「老病」還是太過單薄片面了。她回憶道:「我九十多歲的父親率先病了,是來勢洶洶的老年精神疾病,他非但沒有病弱,反而變得非常狂躁跟暴動。對我們的生活和情感造成了很多破壞與傷害,與其說我的感受是不甘願,不如說是驚訝,因為我沒有想過照護者要面臨著這樣的問題。」於是,她花了近半年的時間去重新安頓自己的身心,也曾在好幾個夜晚,當她正埋首寫作時,吃了安眠藥仍無法入睡的父親一次次的起來,她只得整夜不間斷的處理許多不可預期的事。在那段陪父親奔走精神科的日子裡,醫生曾經委婉的和她說:「許多陪伴老齡患者的親友,過不了半年,都自己掛上了精神科,因為已經崩潰了。」那時,她知道醫生是在提醒她,怕獨立照顧父母的她身心無法支撐。(推薦閱讀:【鍾文音專文】幫母親洗澡,解除我對老年身體的恐懼) 於是她做了個決定,那就是設下停損點,在照護的同時,不讓他人掌握自己的情緒。因為每個人的生活,都應該保有一點自主的空間時間與自由,這樣的留白讓我們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也確保我們能盡好照護的責任,只有快樂健康的人,才能帶給別人快樂。 在父親病下沒多久後,張曼娟也面臨了母親的失智,當母親的記憶開始模糊,總忘記近期的事,愛叨念過往的事時,必須照護的人又多上一位,也因此她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再年輕。她細細向我道來某日的一個場景:「我母親很愛泡澡,但因為她有點輕微失智,年紀又大,泡澡完很難自己起身,我得去設法抱她,那時我發現我完全無法抱起一個六十公斤的事物,即使是我的母親。」許多事不是不願做,而是做不到了。從父母的老,預習自己的將來到接受中年的到來,於是她想為自己、為其他的中年朋友寫一本書,不只是照護父母,更是面對自己。她認真地說著:「我不想它成為一本照護之書,但還是要告訴中年人,照護這議題是難以規避的。」 我讀著她寫下的點滴日子,在這兩年多的奔波中,卻發現她不對人宣揚孝,寫下的全是愛。我問起她,為什麼總不提要孝順父母,而是說愛呢?她微笑以對:「因為孝不是我們與生俱來的,但愛是。更何況,若你跟現代的照護者說你得盡孝,他可能會有更多的理由來打槍你。也許他小的時候父不慈,如今為何卻要逼著子孝呢?」如果孝順是一個互動的機制,像是齒輪必須互相銜接,由人推動。那麼愛是自有能量的,如恆星般不需其他條件滿足餵養。她坦承的說: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感受到很多愛,即使父母親並非完美,但他們仍以自己的方式在愛我。我能夠體會這種愛,雖然愛不全是好的,偶爾也會被它傷害,但我能體會。」 在《我輩中人》裡,面對失智母親的許多片刻,我看到她的無力和無奈,但張曼娟仍努力在愛著,她寫下:「雖然媽媽的記憶在流失,她還記得她愛我。」愛可以是所有的原因,也同時是解答。 人都有愛的能力,卻不是每個人都有愛的境遇,我很認同她在書中寫下的一段話:「生下來就被愛的人,好像是銜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心靈感覺優裕從容,不那麼渴求愛⋯⋯生下來不被愛的人,就像在貧困的家庭長大,愛是由自己創造的,不是繼承而來的。」若過去的你是一個情感的「負二代」,也許去愛、去照護就成了另一個難題,身體不苦,而是心苦。過去的創傷與不公還未平復,卻又發現長大後的世界竟沒有改變,自己還是那個被指責不孝、一無是處的孩子。 那麼我們該怎麼樣找到自己愛的方式?面對我的不安提問,張曼娟不緊不慢鄭重以對:「你得先療癒好自己的傷,跟自己與他人和解。」傷口從不會自動消失,中年後的爆發,可能是雪上加霜。還有許多她來不及以一個下午說完的話,都收進了她的文字,因我偷偷讀到了她反覆叮嚀的:「事在人為,『愛』在人為」。(推薦閱讀:【治癒日記】第六章:愛人與愛自己是同一件事) 圖|張曼娟提供 「不要變圓滑,要變成星星」 這幾年裡,熟齡與大人之學成了熱門的關鍵字,在翻開張曼娟的新書前,我曾揣想會讀見那些宣揚如何活得像個大人的思考、生活方式。但是她卻迎面告訴了我:中年人不一定是大人,她在書中直言:「有許多的大人,其實沒有長大」。我們身邊一定有不少人行至中年,卻只是變得圓滑,遠不及成熟。她不懼的說:「沒有長大的大人,遠比長大的大人多。」她認為大人不是用年齡來界定的,所謂的大人是建立在「覺悟感」,於是有些人活到七、八十歲,還是可能沒有覺悟,成了一個任性的老小孩。可惜,小孩是可愛的,但老小孩是討人厭的。(推薦閱讀:【羅毓嘉專文】變成大人以後的日子) 若是在正當成熟的年紀裡,遇見了這樣的偽大人,該怎麼辦呢?對我的提問,她這麼回答:「你只好把他當成一面鏡子,不管他是父母師長或主管,請跟自己說『我以後可千萬不要變成這樣』。他們都是貴人,讓我們提醒自己,即使我身邊的人都沒長大,我還是要長大。」她曾在鬥爭激烈的學院體系待了將近三十年,回顧那時,她的同事、老師甚至學生們,總身處不同派系各自就戰鬥位置,但她堅信只有中立的維持在老師的身分,保護學生、教育學生才是正途。面對過往難避的排擠、打擊,她這麼回憶:「我完全不後悔,也許正是從他人身上看到的不堪,才讓我變成一個比較好的大人。」 我很喜歡《我輩中人》裡一處對中年人的聯想,張曼娟看日本大熱的動漫《進擊的巨人》,對巨人們頹垂、疲倦的身形與神態,直呼那不正是中年人嗎?笑談中年,是不平凡的本事,作假不得。這是一本談中年的書,我卻很少嗅到所謂的中年危機感,如果說中年男子的危機是對事業感到有心無力,那麼中年女子最害怕的絕非心老,而是身老。但張曼娟的眼神和文字灼灼,她說她是不做醫美的那種人。這「反醫美宣言」卻不是最令人吃驚的,而是她更自在地和我坦承:「當然,我不是一開始就決定不做的,我年輕時也曾認為『等我四十多歲時,一定去割眼袋!』但直到現在,我都沒有這樣做,那是因為比起衰老,我更害怕不自然的東西,所以哪怕老也是一種自然。」與其徒勞無功,不如聽任自然,我在她身上窺見一種從前只在古書上見聞的名士風範,因為風華在骨不在皮,所以這種美不會遲暮。 圖|張曼娟提供 無所懼怕的本事,還有她對「自由」的新解。張曼娟從中年談到老年,她認為真正的自由老來才能體現,因為自由不在天涯海角,而是不被任何事情困擾與糾結的心。在她心中最理想的老去,是所有的任務與戰爭已告終,不再被世事束縛。我隔著訪談的長桌,明白了她在告訴我和所有「我輩中人」們,老又何懼?她更建議在中年時,就開始想老:「去自問,我現在耗盡元氣爭取的一切,到我老年時,有用嗎?我還需要嗎?當你真正年老,你所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張輪椅、一顆安眠藥、一包紙尿褲。」 她說,「那些年輕時,苦苦追求、爭名奪利所帶來的怨恨痛苦,若在中年時就將它解開,對我們的老年是很有益處的。」這讓我想起了她在書中,引述的一段日本廣告台詞:「不要變圓滑,要變成星星」,星星很美,但大多數人卻更接近《紅樓夢》裡那段經典的變化,把自己從爍爍「寶珠」變成了灰濁的「魚眼睛」。當她和我說著,「不要輕易打磨掉自己的光芒,不要給自己理由,說我沒法長大,是因為身邊沒有人長大,這種說法不成立」的同時,我聽見的是她對世人揣懷的殷切探問,語短情深。 深海魚與淺水魚 在《我輩中人》裡,有篇〈相愛的條件〉藉由一則短短的愛情故事,將愛中的人們分為了「深海魚」與「淺水魚」,張曼娟這樣寫下:「深海魚潛得很深,去牠想去的地方,吃牠想吃的東西。淺水魚沒辦法到深海去,只能浮在淺淺的水中,有什麼就吃什麼,沒得挑。」我被這樣的比喻狠狠擊中,這正是愛與人的差異。但訪談當日,我卻幾經思考才敢問出:「那麼⋯⋯老師您認為自己更像是深海魚或是淺水魚呢?」她只溫暖的笑了片刻,就對我說出:「我想我是深海魚的機率很大,其實看我單身就知道,我無法過自己沒那麼想要過的生活,我也沒有辦法接受不是我自己真正想要的。我很執著,說任性也可以,所以我得更努力去符合自己的期待,因為不再藉由別人滿足自己。我想,我就是一個在很深的海裡,不管是精神或生理都非常努力在覓食的一尾深海魚。」(推薦閱讀:【張曼娟專文】從鉛字談執筆的重量) 和許多人一樣,我的成長書單裡少不了一本張曼娟。在文字中我讀見了她的溫暖強大,但隨著訪談的時間拉長,我卻讀到了更豐富的她、讀到了她更細微的紋理與層次感、讀到了她生而為人同樣面臨的世間悲喜。她坦言:「我其實是一個很糾結的人,但這些年藉著一篇篇文章、一次次的去跟自己和解、修復自己內心創傷,所以才能夠走到現在,才有力氣寫出像《我輩中人》這樣的書。」我好奇的問起,寫作對她是什麼存在?她一貫實誠的告訴我,如果沒有寫作這件事,她可能會成為一個怨天尤人的人,「其實寫作就是一種選擇,選擇你認為重要的事,並不代表其他醜惡的事沒有發生。」 若深海有魚化作人形,那麼我暗自慶幸她選擇上岸書寫。 我試圖在新書與當天的訪談間找尋一組關鍵字,浮現的字詞是「和解」。請張曼娟為我們定義和解,她說:「最好的和解,是找到那個曾經彼此傷害、相愛相殺的對象,與他和解。可是很多時候事與願違,並不是我們想要就能成就。這不是說對方已不在這世界上,有時候他也在,但就是不想和解,你覺得已經過去了嗎?抱歉,他覺得還沒過去。」和解最難的,不是苦苦等待所有人都釋然,而是先過自己這關。因為要內心足夠強大、沒有遺憾的人才能夠放下,越是放不下的人內心越是糾結,這種人需要別人來救贖他的機會越高。她認為,「如果我們能夠救贖自己,人生會簡單很多。因為我相信,每個人生下來時都是自給自足的,只是我們後來慢慢失去了獨處的能力、肯定自己的能力。」而我在她悠然的生活、旅行、買菜作飯、玩貓寫作的日常中,卻看見了與生命和解的最佳示範。 若寫作是張曼娟的解答,面對不會寫作、創作的朋友,她給出的建議是「去閱讀」,閱讀可以慢慢釋放內心無處可去的東西,讓心靈平衡與放下。她的原話是:「能寫的人就寫吧,不能寫的就閱讀吧,讓已經做到的人去救贖你。」在我寫這篇訪談的尾聲,倏地想起張曼娟為我簽在蝴蝶頁的那句:「寫作是最好的救贖。」隱隱約約終於讀懂,那一個藏在溫柔筆觸與深藍海水下的堅毅女子。 June 04, 2018 at 12:30P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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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抽牌】放手不是隨波逐流,而是學會信任 https://ift.tt/2JqUtRW 作者 Rita【為你抽牌】專欄,靜下心來,抽一張牌,讓你的靈魂給你指引。所謂放手,不是讓自己隨波逐流,而是學會信任人生給你的課題。 這是我開始這個單元的第一篇回信。 在閱讀多封來信之後,我選擇了這個許多習慣自我檢討、自我要求高的人都會有的課題——有關「放下」。 Rita 妳好: 在一年多前,我遊走在生死關卡前。一個意外讓我身體遭受了很大的創傷,同時我也看清過往曖昧的對象原來並不喜歡我——他對我的好,只是需要我在工作上的幫助而已。那個時候的我很痛苦,健康歸零、感情不順,再加上我是個獨自在台北打拼的異鄉人,需要賺錢養活自己,所以在身體尚未復原情況下,拖著病體努力參加面試找工作。或許是身體傷得太重,也或許經歷了生死翻轉了某些觀念,我開始意識到這是在超支自己,也開始接受了心理諮商的幫助,暫別職場休養,在去年 11 月以兼職方式慢慢平衡生活跟身心。(推薦閱讀:【靈魂想說的是】奧修禪卡:不必自我設限,生命自有覺醒) 兼職工作雖然壓力不重,可收入並不穩定。隨著身體逐漸康復,我開始考慮找正職。可是現在的我分裂成兩個:一個是繼續安於現狀的自己,另一個是渴望成就感、想再拚看看的自己。去年我就一直在拉扯,無論是健康跟工作、曖昧跟幻滅⋯⋯現在我又再次在現實和理想之間搏鬥,我好累、好想讓這一切就隨緣這麼走,但對未來的不安又讓我不能這麼做。Rita,妳願意幫我抽一張牌,問問我的靈魂在經歷這一切後,他想要的是什麼嗎?又或者願意給我一點點建議,讓我有不同方向可以思考嗎? 親愛的: 細細閱讀你的來信,我一邊連結你的狀態。眼前浮現一個畫面:一個想緊緊抓握著什麼,不肯鬆開手心的小女孩。感覺得出來,你是個想把生活的一切打理得好好、什麼都安排在軌道上的人。無論是之前的感情或健康問題,你都會積極的尋求解決方式,甚至感到自己心力不足時懂得尋求心理諮商。 讓我們先剝除這些表面的作為,回到內在的原點。想掌控生活秩序是一件好事,只是,當太過渴望「正軌」時,在內心深處其實是對「錯誤」的無法容忍。「犯錯」是我們是來地球體驗的重點項目之一,藉由犯錯,靈魂得以進化;而當我們越是不想犯錯,高靈只好以越衝擊的形式給我們課題,藉此喚醒我們走上成長之路。而你現在要面對的課題,就是學習如何放手,讓生命之流引領你。在連結你之後,為你抽到的牌卡,就正好是這張: 在這張清晨的荷葉圖,我們可以從水波看出剛好有一滴水掉進池塘裡。這是一個寶貴的片刻,也是一個充滿辛酸的片刻。在臣服於地心引力,以及從葉子上滑落下來的當中,這滴水喪失了它以前的認同來加入底下廣大的水。我們可以想像,在它掉下去之前,就在那個已知和未知之間的邊緣,它一定曾經顫抖過。 選到這張卡表示某種東西已經結束了,而某種東西快要完成。不論它是什麼:一個工作、一個關係、一個你所喜愛的家、或是任何可以幫助你去定義你是誰的東西——現在該是放掉它的時候了,讓任何悲傷浮現,但是不要試圖去抓住它。有某種更偉大的東西在等著你,有新的層面等待著被發現。 現在你已經無法再回頭了,地心引力已經完成了它的任務,跟著它走,它代表解放。 ——出自奧修註解 「放手」不是放棄一切隨波逐流,而是學會信任。 信任自己的高靈不會只給你理想或現實二選一的局面——這個局面只是你的頭腦定義出來的,而頭腦的想像有其侷限性,糾結在這個層次,只會讓你覺得被逼到絕境,因為說真的,兩個都不完全是你真正想要的。可是,真的只有這兩個選項嗎?當你放開這個有限制的想像,鬆開緊握方向盤的雙手,屬於你的路,那個新的、更偉大的層面就會從此在眼前展開。(推薦閱讀:【靈魂想說的是】奧修禪卡:每個過程,都是靈魂的旅程) 圖片|來源 靈魂是全知全能的存在,祂的聰明與智慧超乎你的想像。建議你每天花十分鐘,選擇一個令你安心的時間與空間練習靜心,與靈魂對齊。或許一開始腦中會有許多聲音讓你不得寧靜,但請試著想像那些念頭就像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你只需坐在路邊看著它們經過——不必批判,不必阻止,但也不用參與其中。就只是看著它們來來去去。對靈魂來說,人生的一切也大致如此。藉由這樣的冥想練習,能讓我們與自己的靈魂更加同步,漸漸整合在一起。 靈魂想告訴你:「請你信任我的安排,一切都會沒事的。」不用花費焦慮的情緒在兩個不盡完美的選項中,暫時接受現在的狀態,悉心照顧自己的身體,並且透過靜心幫自己整合。調整需要一些時間,但只要將能量收回自身,意想不到的轉變可能只要一瞬間! 相信一切都會沒事的。祝福你很快迎來想要的生活。 Rita 也想看看自己的靈魂對自己說的話嗎?每個月月初,我將挑選一位讀者的故事,在自我靜心後,連結這個故事並遠距為它抽卡做分享。期待你的來信。 June 04, 2018 at 10:30A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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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1日 星期五
性別問答|你也曾經說過「女權自助餐」嗎? https://ift.tt/2xxpZZD 五月份,女人迷展開了性別問答的問題招募,任何關於性別的疑難雜症,都歡迎發問,我們一起討論! 五月份,女人迷展開了性別問答的問題招募,也收到許多讀者提問。從六月開始,我們將會以雙週一題的節奏,逐一回覆讀者們的熱烈發問。 沒有問題會是笨問題,女人迷的回答,不會是唯一或「最正解」,我們嘗試提供女人迷目前的思索(是的,沒有錯,我們也在學習,也希望逐漸優化,愈來愈好)。因此,我們也歡迎大家一起討論。如果對性別有任何疑問,歡迎捲頁至文末填單,進行問題填寫:) 接下來,就讓我們開始進入性別問答輯一:「女權自助餐是事實,還是一個具有惡意針對性的詞彙?」 女權自助餐是事實,還是具有惡意針對性的詞彙? 讀者 Peichun 提問:「最近常常聽到身邊男性友人說自己沒辦法接受享用『女權自助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的話語有一些刺耳,想問問大家對於「女權自助餐」此一詞彙的看法:女權自助餐是事實,還是一個具有惡意針對性的詞彙呢?」 這是非常棒的提問!首先邀請可能沒聽過「女權自助餐」說法的讀者們了解「女權自助餐」通常指的是什麼。 女權自助餐是什麼意思 其實,每個人使用「女權自助餐」的話語情境不同,很難一概而論是否每個人講「女權自助餐」指的是同一概念。但大致上,多數使用情境指的是「女性使用了平權論述,取用對自己有益的部分,而不願承擔相應義務」。 圖片來源|Pexels 有意思的是,女性主義、性別平權,其實也為不同的性別、性傾向與性別氣質的族群爭取權益,例如性別平權不只爭取女性平權、也爭取 LGBTQ+ 平權、男性平權(例如男性也該有產假、不該受到陽剛氣質期待的壓迫等) ,爭取性別平權教育,希望從教育環境,減少性別氣質不符合刻板性別印象的霸凌事件,例如嘲笑「娘娘腔」「男人婆」等等。 可是,為什麼只有出現「女權自助餐」一詞,而沒有出現「男權自助餐」、「同志自助餐」、「陰柔氣質自助餐」等等的詞彙呢?我們也可以思考,當平權論述普及的受惠者廣及所有性別,為什麼唯獨女性權益會被挑出來,成為指責標的?我想,這也是為什麼讀者 Peichun 會在聽見「女權自助餐」一詞,隱隱感覺到針對性。 可是,又為什麼要針對女性呢?講到這裡,先不要急著指責說出這些話語的人,邀請大家與我們進行三分鐘的換位思考,體驗部分青年世代的順性別男性,可能正在經歷的壓力。 為什麼會產生「女權自助餐」一詞 這幾年,台灣年輕一代更廣泛地參與社會議題,認肯並主動實踐民主、開放、公平、正義等價值,這也包括性別平等的追求。可是,部分男性在其他性別權益提升的過程,認為自己的處境並沒有獲得緩解,為什麼呢? 女性主義者觀察到,父權社會如何衡量一個男性的成功,往往是很狹隘且很具壓迫性的。例如,父權社會期待,一個好男人必須擁有陽剛男子氣概,要強悍、不能示弱、要懂得壓抑情緒(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必須擁有(至少)一個好女人(是的,父權社會期待所有男性都必須是異性戀);他必須是有能力養家者(breadwinner),必須能夠在經濟上支撐家庭開銷,要在外頭打拼事業而非在家照顧家人。 圖片來源|Pexels 可是同時,台灣青年貧窮問題愈來愈嚴重,世代間的財富嚴重分配不均,階級流動愈來愈困難,貧者愈貧、富者愈富,中產階級正在快速消失,年輕人在經濟上感受到很強烈的壓力。要成為一個「有能力養家者」(breadwinner),愈來愈不容易。相對來講,受困在當下的薪水階級的緊張感,也愈來愈強。 能否成為養家者、能否擁有一個好女人,是父權社會對男性的期待與要求,當社會環境轉變:青年貧窮問題愈加嚴重、傳統親密關係經歷變遷,「無法成為養家者、也很難『擁有』一個女人」這對某些男性而言,很容易轉化成自我認同焦慮,需要一個出口去抵抗這些父權價值,可是不知道怎麼做。 造成這些壓力源,可能來自他的家人、朋友、同儕、伴侶、心儀對象,任何可能暗示了「好男人=有能力養家=有好女伴」的人。 換句話說,對這些男性進行暗示的,有各種不同關係、不同性別的人,包括他們的同儕、朋友、父母。可是,如果沒有辦法從社會與經濟結構去思考問題根源,但也迫切需要一個相對直接直覺、成本較小的情緒出口,哪個族群是發洩起來成本最小的呢?跨地域、跨國、跨文化的,那個族群容易是女性。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會說「男權自助餐」 相對來講,父權社會對女性角色的期待,也有一套樣板。 一個好女人,她必須是溫柔的、願意犧牲自己照顧他人的;她必須找到一個好人家嫁進去(想一想社會對未婚/失婚/不婚女性的嘲笑與指責)奉獻終身。傳統父權社會「男主外女主內」的性別分工想像,也會使得部分女性在婚家選擇之前,期待或要求未來的伴侶有經濟上的照顧能力。 女性被期待負起家庭照顧責任,不論她是否賺錢養家,照顧丈夫、孩子、公婆,都被視為相對理所當然。 當部分女性負起經濟照顧責任的同時,她們的男性伴侶是否也相對地擔負起了更多的家庭照顧責任呢? 如果要針對「女權自助餐」形成比較具攻擊性的論述,其實就是反過來想:為什麼沒有「男權自助餐」的詞彙? 當女性長期被期待應該照顧家庭,支持男性的職涯發展,社會要求她生孩子,政府與企業卻不給足夠的產假(或有孕婦的職場歧視)。現代社會要求女性平等負擔經濟壓力(然而職場上還存在同工不同酬問題),產子後要迅速恢復工作,家庭照顧責任仍落在女性身上,上完白天公司班,晚上回家輪第二班,照顧丈夫、照顧子女。 根據行政院最新數據統計,女性花在家務勞動上的時間,每日仍比男性多上三個小時,這只是平均值。可是,較少女性會統稱式地指著男性鼻子,說男人正在「男權自助餐」。為什麼不?因為這樣說對現實狀況一點幫助都沒有。不只有男性受到傳統性別價值的影響,女性也是,所有的性別其實都是在同一套性別價值體系下生長,性別平等,必然是一個不斷學習的過程。 女人不用當兵,就是女權自助餐的證據? 女權自助餐論者常常提到,真平等就是女人也當兵,可是,「讓穿裙子的從政/保家衛國,國家就完蛋了!」的發言也同樣並存於社會,軍隊對於陽剛氣息與文化的崇拜,確實仍牢不可破。(推薦閱讀:【性別觀察】六千人附議,女人為何不用當兵?) 然而,我們必須留意臺灣「徵兵制」的特殊性。「徵兵制」意味著國家以專斷力量,強迫男性成為戰場上的殺戮機器。當兵役法的強迫徵兵,也意味著男性面對國家力量,根本沒有選擇。而參與這個立法過程的,並非所有男性。 想了解更多相關議題,也推薦閱讀男性解放:從希拉蕊風波反思「女權自助餐」。 社會在進步,不同個體消化吸收平權理念的速度不同 性別平權概念正逐漸在社會裡落地,不同的個體,正在逐漸認識平權的概念,也摸索著自身的實踐。 這些個體,來自不同的成長背景、教育環境、經濟條件、社會階級,每個人前進的速度和方向,也都不盡相同。 有些順性別男性、女性以及各種性別的人,走得非常前面,已經起身挽起袖子,為了平權盡了非常非常多努力和實質的實踐。有些順性別女性、男性以及各種性別的人,一邊在消化傳統父權社會賦予的價值想像,一邊在逐漸平權的社會裡,摸索自己的生存方式與策略,並且選擇一條對自己阻力最小的一條路走。 不同階級、性別、種族的人,其實都在對著社會賦予的權利進行選擇,關於義務擔負,我們必須從自己身上開始訓練與期待。 常常說,談性別平權、談革命,其實不一定要大論述,可以先想想,如何從日常生活中改變自己。事實是,改變自己有多不容易,改變世界也就有多不容易。 女性主義與性別平權,向來就不只是一個性別的事,也不只是靠一個性別努力過來的。(延伸閱讀:Beautiful Man|為何班尼迪克挺身而出:若與女演員同工不同酬,我拒絕演出) 如果覺得被「女權自助餐了」,如果希望女伴可以協商AA制、如果希望女伴共同分擔一些壓力,其實可以直接與對方溝通的。扣上「女權自助餐」的帽子無助解決問題,換位思考,如果今天女伴希望溝通一件事,可是卻用「男權自助餐」的說法,感受又是如何? 溝通的句型練習 如果,你覺得自己追求平權,可是在日常生活的實踐上,仍會受到傳統價值或期待的綁定,或許你也可以嘗試告自己的伴侶這件事。以下先由順性別的異性戀伴侶情境假設舉例: 男方的句型,或許可以是:「我其實希望可以共同分擔,因為其實我也受部分傳統期待的綁架/在___上有一些壓力/希望存錢做____,可是我也會擔心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會覺得我不夠好、不夠 Man。我這樣說,不表示我不在乎或不想照顧你,只是有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我們共同找到一個,讓彼此都比較自在的方法?」 女方的句型,或許可以是:「我知道我應該共同分擔,可是我其實也受部分傳統期待的綁架/我在___上有一些壓力希/望存錢做____,我不希望讓你覺得不自在,有沒有可能我們共同找到一個,讓彼此都比較自在的方法?」 雙方甚至可以協商,不一定是每次出遊吃飯都是死板的AA制,有沒有可能,這一次我出錢,下一次換你?或者如果大家都有經濟上的壓力,有沒有可能,我們都不要硬撐,而是一起去研究尋找出一些不是立基在金錢消費上的共享時光模式? 溝通的這一條路,並不容易,涉及示弱、可能有摩擦,也需要時間。但是比起委屈和抱怨,這會是對彼此最好的辦法。我們活在父權社會裡,從小受著刻板的性別印象教育長大,改變真的很難,也不太可能是一個瞬間的事,但絕對有可能也值得期待,我們必須練習多一點耐心,給彼此多一點時間和空間改變,當對方表現不如期望,別急著把對方釘死在一個標籤上。 以上所有練習,也都是我給自己的功課。 無法理解對方的時候,可以從發問開始,理解對方的思路、理解這條思路背後的壓力,設想「如果我也在這個性別位置,我可能有的難處是什麼」,也不要怕告訴對方你的難處是什麼。當我們漸漸理解對方的處境,會發現其實沒必要紮一個「女權自助餐」或「男權自助餐」的稻草人來打。 提問的讀者 Peichun 對於這個問題也有很棒的思索,在這裡分享給大家:「女性主義或性別平權期待看到的平等,是兩性都不再受到根據傳統性別分工的『義務』束縛,而是可以自由選擇、溝通出可以接受的分工模式。」 同理與換位思考,會讓我們發現,自己並不是唯一處於困局的人,並且你以為的敵對方,其實與你也有相似之處,這會讓你對世界有更多理解,成為更有同情共感能力的人,甚至會發現,自己其實有力量能幫助他人,能為社會做更多的事。 對於性別議題、女性主義,有任何疑問或想討論之處,歡迎點入以下提問單,對女人迷編輯進行提問。每個月我們將會針對提問,進行討論,並且嘗試提供給你,女人迷的思索:) June 01, 2018 at 07:12P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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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球的旅遊記事|親愛的樹洞:我害怕旅行,卻決定前往北歐 https://ift.tt/2LdyPOe 初展開的北歐之旅,想知道小球還有什麼新的體悟,請鎖定【小球的旅遊記事】系列。在面對未知的恐懼裡,挖掘新的自己,原來是旅行的另種意義。 Dear 樹洞, 為期 20 天的北歐之旅,是我曾望著專欄裡頭,從朋友臉書跳出訊息時心裡一閃而過的興奮與渴望,但從未想過起而行的日子竟然這麼快到來。我難搞、容易不安、不耐走又容易疲累、更無旅遊書上說的人格特質與技能,重點是在朋友圈裡,我一直以來就是最怕冷的那個。 鼻子過敏讓我討厭濕冷,討厭呼吸道的不舒服,討厭自己心裡想做的,身體卻常常辦不到,去新加坡還會帶毯子包裹的我,和北歐連結一起,已經出乎意料。 圖|小球提供 不過,世界上出乎意料的事不勝枚舉,多一件、少一件,都是一種體驗。如同熱衷學習那麼多的新事物,在錯的時間學習只算得上硬背,對的時間學習就輕易發現融會貫通的方法。(推薦閱讀:香港女生的台灣環島:一個人旅行,像第一次認識自己) 我喜歡的旅行方式是將工作和旅行綁在一起,把喜歡和微微不安的事物綁一起,或多或少都帶點「必須」。這個必須,讓我調整自己的心態去面對,在心裡尚未全然對此事感到平靜與自在之前,我就需要找任何方式來克服與面對種種不安。 習慣讓你以為只有幾種方式才能感到快樂,久而久之就忘了什麼叫做「放下一切,全然體驗。」 每一本旅遊書,都在教我怎麼勇敢、突破、安排、計畫、練習,彷彿每個人內建冒險旅遊機制,像貓科生來就有狩獵本質。當身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紛紛前往各個國度,拍了許多燦爛的笑容與美景,將那些故事帶回的時候,我內建的羨慕與自傷機制就會開啟,彷彿這一切都在說:「為什麼別人做得到,我不行?」、「為什麼別人擁有精彩和果決的人生,而我卻還在洞穴裡等待著被邀請?」相同模式不停重複的同時,原來心裡的渴望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跳入未知。 意念是人生中最重要也最有效的許願,像是因果,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你在哪下功夫,哪就會更加滋養茁壯,樂觀也是,恐懼亦是。 當旅行的迫切渴望已經壓制身體的懶散,於是在朋友的邀請之下,北歐之旅就這樣展開了。 June 01, 2018 at 05:30P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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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苔熊的浪人食堂店長體驗:給無家者一個改變角色的機會 https://ift.tt/2svTpBM 讓無家者找到自我價值!海苔熊的浪人食堂一日店長初體驗,透過讓無家者成為一日店長的角色扮演活動,給出一個平等對話空間,讓他們擁有改變角色的機會。 浪人食堂的三個攤位|林昀萱 攝 「這是阿美姐,她每天都從萬華,推著她所有的家當,來到饒河夜市。然後晚上,再把這些東西,再推回萬華艋舺公園⋯⋯」浪人食堂老闆思賢學長說。 阿美姐和她的家當|余思賢 提供 第一次和阿美姐一起工作,我笨手笨腳的做著店裡面最簡單(但據說也是最招牌)的「蜜香紅茶」出餐(沒錯,只要把茶放到杯子裡面加冰塊蓋蓋子就可以了,茶也不是我煮的),她卻在旁邊細心的出著製程繁瑣的冰沙。當紅茶滴到冰櫃上面的時候,她會細心地擦乾淨,接著在試飲杯裡面,逐一加入冰塊(杯子大小剛好可以放進一顆),穿梭在我們這個工作夥伴之間,幾乎沒有看到她停下來休息。她話不多,也不會叮嚀、指點你做什麼,手腳很快,更重要的是,從她的一舉一動當中,感覺她很珍惜這份工作。(推薦閱讀:那一夜我遇見一個流浪漢,他讓我明白了相信的力量) 冰茶區 與 試飲杯|林昀萱 攝(右邊是思賢學長) 「媽呀,這家店心臟好大顆,竟然敢請你去當一日店長!」[2] 一個經常看我下廚文、差點把廚房給燒掉的朋友 Victoria 說。 但我覺得老闆心臟真的很大顆的地方,是邀請這些街友、砸錢砸資源,給他們一個「扮演不同角色」的空間。 炸物區|林昀萱 攝 座位區|余思賢 提供 一個平等對話的空間 「如果你在火車站遇到躺在牆角邊的街友,你會過去跟他說話嗎?你可能連匆匆走避都來不及了。現在我們試著轉換一下角色想像一下,如果那躺著的是你,在那裡躺久了,你的心情會是什麼?」 思賢學長引用社心的理論[1],他認為這個浪人食堂,說穿了就是提供一個平等對話的機會。我們在這個社會上,經常需要戴著某種面具和角色,當我們穿上了這個角色的服裝,自然而然就會成為某一種「樣子」: 在公司,扮演賤民員工 在家裡,是個新手媽媽 回老家,變成窩在床上看韓劇的廢物 在朋友前面, 是個會噴幹話的諧星 那如果你每天要躺在路邊睡覺,有一餐沒一餐,戶頭裡面幾乎都沒有錢,那會是一種怎麼樣的感覺[3]? 「久了之後,你可能對自己沒什麼自信,覺得自己一輩子應該就是這樣了吧。剛路過的行人都用某一種眼光在看你的時候,你不知不覺也會像社會心理學實驗一樣,進入那個角色裡面,符合刻板印象的期待;或者雖然不認同,但仍然受到影響。所以在這裡,我想提供一個相對平等的空間,讓無家者可以和路過的夜市遊客,說上一段話,介紹他們自己的故事⋯⋯。」 但真的能這麼簡單嗎? 前幾天,我去演講遇到了另外一個學長,我跟他分享我去當浪人食堂一日店長的故事,他說他先前在大安區當替代社會役的時候,也曾經想要幫他們找居住的地方,但當他問無家者:「你需要什麼?我可以幫你做什麼?」時,無家者卻把他推開,說:「你們不要管我就是最好的幫助了!」 手忙腳亂的我|施惠如 攝 「那時候我才真正明白一件事情,有時候他們[3]根本不需要一個真正居住的地方。他們並不是『物理』上的沒有家,而是『心理』上的流離失所(psychologically homeless)。在讓他們產生歸屬感之前,任何靠近,都只會激起他們的防衛。」學長說。(推薦閱讀:歧視怎麼產生的?真正的平等,是把每個人看成獨立自主的人) 他這一席話好像勾動了我內心的什麼,其實不只是無家者,倘若你的心靈沒有家,為了避免自己被傷害,你的心靈門口一定有一個守衛。可能張牙舞爪、可能先聲奪人、可能做賊喊抓賊、可能用假象的和平、面具般的笑容,來保護自己。 從這個角度看來,我和他們,似乎沒什麼兩樣。 文創區|林昀萱 攝 炸物教學|林昀萱 攝 不被理解的堅持 思賢學長說,有一個合作的街友大哥,每次來工作的時候,都不喜歡把標價的牌子放到桌子上面,學長覺得很奇怪,也不懂為什麼他不把東西放好。 「那時候第一秒的感覺是,果然街友都很懶散。幸好這個刻板印象一出現,就試著去了解他到底為什麼不把牌子放上去。後來深入了解才知道,大哥覺得牌子上面的紙是白色的底、字是黑色的,非常不吉利,所以他堅持不要放到桌面上,免得給客人帶來一種不好的印象。天啊,這誰想得到!如果當初我沒有問他,誤解他,就可能會讓他掉入那個拒絕溝通、防衛的洞裡面。」(推薦閱讀:「我必須切割,否則無法面對自己」談街友的身份認同矛盾) 我們何嘗不是如此? 對於工作、對於人際關係、對於生活的大小瑣事,我們都有一些自己的堅持,但我們比較幸運的是,那些重視我們的人們,有時願意給我們解釋這些堅持的機會 — —而無家者,他們不一定有和我們同等的機會。 傍晚九點多,我拿下了炸雞的時候用的手套,準備結束今天一日店長的行程。媽呀,才不到三個小時,就已經累得要脫水了。在我離開的時候,文創攤位的大哥,一邊細心地跟客人介紹他們手工自己打磨的木工作品,然後從他的塑膠袋裡面倒出一疊鑰匙圈,送給購買的客人當作紀念品。 我突然覺得,原本他可能在很多的時候都是當「受」的角色,但在這一刻,他也可以當「施」的角色,光是看到這一幕,就很感動。 離開饒河夜市,跑向捷運站等車的路上,我突然想起多年前一個社工朋友跟我說的話。 「以前我總以為,自己服務街友的工作,像是在海邊撿海星的人,救一個,是一個。真正開始工作幾年、接觸過幾個海星之後,才發現每一個海星都不一樣[3],也不是所有的海星都想要回到海裡面,甚至有的是派大星(笑)。但當我看到他們開始踩上另外一個人生軌道、逐漸脫離原本負向循環的時候,赫然驚覺,會不會自己才是那個被遺棄在沙灘上面的海星。當我在拯救他們的時候,某種程度上,也是試圖在拯救自己。」 是啊,或許每一個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個流浪的角色,當我們靠近這些流浪者,內心一些脆弱、迷惘、防衛也會被點亮起來。 但黑暗與光明本來就是相生的,當我們體驗了這些醜陋的流浪,或許就能夠從一灘死水的生活當中,找到另外一種生命的希望。 註解| [1]根據史丹佛監獄實驗,當你穿上犯人或者是獄卒的制服,就會自然做出服膺那個角色刻板印象的行為。獄卒可能會虐待、暴力的打罵犯人,犯人則會畏縮在角落、服從命令等等(影片)。 [2]謝謝那天來照顧和捧場的好多朋友、有好多甚至留到最後一刻。大家來我著實相當感動(我何得何能阿~),不過,我想這篇文章與其寫成「感謝祭」,不如更深刻探討無家者課題,所以沒有著墨在和各位的互動上面。我真的真的要說,那天大家來,雖然我很緊張、也很怕尷尬,可是非常開心。 [3]其實 100 個無家者就有 100 個模樣,這裡面當然有積極的、勤奮的、懶散的、不想工作的、很努力工作的、想接觸人群的、想疏遠人權的。為了行文方便,這裡統一用一個名詞來稱呼,但實際上這個名詞應該有更多的變異性 無家者系列叢書 街頭生存指南:城市狹縫求生兼作樂的第一堂課 無家者:從未想過我有這麼一天Life Stories of the Homeless in Taiwan 做工的人 相關介紹(以下連結將導至站外) 造訪浪人食堂臉書 徐天麟相關報導文章 TVBS報導|一步一腳印發現新台灣| 博士生的夜市實踐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變成無家者? June 01, 2018 at 04:30PM 女人迷 wo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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